历史的深处:二战日军中国慰安妇影像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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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子的孩子
因为我当过“日本娼”,女儿又是日本人的种,就一直遭了不少委屈。小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就拿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看待,我也没告诉她,怎么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你妈是个日本娼?你是日本人的种?”
第8章 16岁、17岁、18岁……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日本娼”,所以每次“运动”我都被点名,受批判。“文革”期间,我被划到地、富、反、坏分子行列,队里重活都让我干,还要接受斗争,贫下中农集会都不能参加。其他姐妹也不例外,常被批判斗争,苦得很。有一个被批得最厉害,后来死了。
第9章 “战地后勤服务队”
不按规定时间服“预防丸”,或不小心怀孕的,也往往被剖腹杀死。
据主持难民区国际人士之粗略估计,当是(时)南京市遭受此种凌辱之妇女不下8万人之多,且强奸之后,更施以剖乳、刺腹种种酷刑,必置之死地而后快。”现有的大量史料表明,强奸、侮辱和残害中国妇女为侵华日军在华期间的主要罪行之一,而且均得到了日军各级的默许、支持,特别是对因此可能染患性病的问题采取了周密的防范措施,由此直接导致了侵华日军强奸、侮辱和残害中国妇女的战争暴行愈演愈烈,令人发指。
日军还从李亚茜剖开的肚子里掏出了胎儿,然后随手扔掉。
第10章 什号村
林亚金曾想到过死,可再一想假如自己就这么死了,家人都不会知道自己死在了哪里,还有,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多病的父母谁来照顾。想到这些,林亚金就觉得自己该忍辱活下来。
“文革”时,林亚金因曾当过“日本娼”,被批斗。
第11章 四月初二的早上
日伪军
“柴银柱刚把大门打开,被日军的刺刀就捅进肚内,又把肚皮豁开,将肠子挑了出来,柴银柱立刻倒地死去。
干妈被日本鬼子砍了一刀后,头上流脓流水,也没有钱医治,一年后就死了。干爹脖子上被砍了一刀,一年半以后才死。干爹脖子上被砍的刀口口子大,吃饭的时候饭会从刀口里流出来,喝水的时候,水也会从刀口里流出来。没有办法,后来就在刀口上贴了一块鸡皮。贴了鸡皮也没有用。他受了一年多的罪以后,才死了。
曹金爱今年45岁,有四个孩子,孩子都在上学,家里一年满收入四五千元钱,孩子的学费全都要靠贷款。
但她说,女儿的日子不好过,自己什么也不做,心里过意不去。
第12章 打破沉默的人
刺刀拔出后血“滋滋”地冲出来,像茶壶倒水一样。
13岁时,雷桂英饥寒交迫,还时时要躲着日本兵,这时就有人对她说想帮她找份工作。雷桂英说,“我不要钱,只要有吃的就行。”
朱巧妹的丈夫周守文不堪忍受妻子及家人遭受日军侮辱,就参加了当地的抗日游击队,后来他被日军抓住,活活打死。
第15章 冷风苦雨中的爱情
原来,我父亲长得矮,加之年迈,去找工做,也没有人要他,结果竟被饿死。
西山是个好人。他当了15年的兵,没有什么钱,衬衫也是破的,他曾对我讲,一次,他把日军的给养船弄了个洞,沉了
西山看到中国人因为贩卖私盐而被日军电死,十分同情,他便偷偷地把一包包的盐送给中国人。
黄仁应是个好人,脾气好,我的脾气不好,他让着我
至今我还记得这个户籍警姓罗。但罗警察却给我浇了一盆凉水,他说这种事算了,没办法查。
本来,我与母亲的生活已经十分平静了,虽然内心也还会常常回忆起那段遭遇。但是,在一次里弄的忆苦思甜大会上,我母亲情不自禁地讲出了我被日本人逼迫成为慰安妇的经历。从此,我们的生活又不再平静。人们看到我,常常指着我议论,甚至有小孩追在我后面骂:“日本婊子”、“日本婊子”。
本来,我与母亲的生活已经十分平静了,虽然内心也还会常常回忆起那段遭遇。但是,在一次里弄的忆苦思甜大会上,我母亲情不自禁地讲出了我被日本人逼迫成为慰安妇的经历。从此,我们的生活又不再平静。人们看到我,常常指着我议论,甚至有小孩追在我后面骂:“日本婊子”、“日本婊子”。
当时,袁竹林在世俗的眼光看来是个很脏的“婊子”,但廖奎不嫌她“脏”,也容不得别人轻视她。廖奎尊重袁竹林,把她看作好女人、自己深爱的妻子。正因如此,袁竹林一生都在感激廖奎……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异常短暂,但那是他们相濡以沫度过的最幸福时光。
袁竹林因为做过日军慰安妇被勒令下放黑龙江。
袁竹林和廖奎在东北佳木斯劳改营匆匆见过一面,之后袁竹林又得知廖奎被送到嫩江密山一个建设兵团去支援边疆,从此两人劳燕分飞,杳无音讯……
我不肯去,居委会主任就骗我说要查核户口本和购粮证,结果,户口本和购粮证就被吊销了。户籍警察勒令我下放,我被迫去了黑龙江。房子也被没收了。 在米山建设兵团整整待了17年,种苞米、割大豆,天寒地冻,没有柴取暖;而且一个月只有6斤豆饼,养女饿得抓泥巴吃。
在米山建设兵团整整待了17年,种苞米、割大豆,天寒地冻,没有柴取暖;而且一个月只有6斤豆饼,养女饿得抓泥巴吃。
有个股长叫王万楼,我永远记得,他看我实在太可怜,便帮助我办理了手续。我终于回到了武汉,这时已经是1975年了
在还没有廖奎的任何消息之前,袁竹林曾经说:“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有家了,我绝对不会破坏!我看到他现在很好也就安心了。”又说:“万一他没工作,没钱,不能来,我去看他。我会想办法,就是行乞,乞了路费也去。见了,10块、20块、100块,可以给他,表示心意。”最后袁竹林还说:“真能找着,他也是孤人的话,我们岁数大了,死在一堆也行。”
1961年,廖奎被送到黑龙江嫩江农场的深山密林中劳改。在嫩江农场劳改期间,一次因过度劳累,廖奎在劳动中不慎将腿摔断,造成三级肢残。1980年,廖奎离开东北。由于年龄大了,加之腿脚不便,廖奎想身边有个照应的人,1991年他与人结婚。现有廖奎和老伴住在山东省淄博市。73岁的廖奎得知袁竹林还在苦苦寻找自己,不禁泪流满面,他说:“这些年她一定吃了太多苦,我非常想念她。”在各自经历了数不清的凄风冷雨后,这对阔别半个世纪的老人终于再次相见了……
第16章 家住湘潭
1939年下半年,日军经过这里时,大人和小孩大多跑光了,只剩下12个裹小脚走不动路的老年妇女,结果她们被日军赶到后山全部杀了(日军在那里杀了很多人,抗战前枫树村岩泉胡屋场有1000多人,抗战胜利后那里仅剩400多人)。后来,日军在枫树村办起了维持会,并设有宣抚班(日本军队中向沦陷区人民进行反动宣传和奴化教育的一个机构)
祥贞姑娘后来离开慰安所,解放后她一直住在岳阳城,在20世纪90年代去世。
日本鬼子后来就到了。他们把我和奶奶从阁楼上弄下来,奶奶被杀了
刘慈珍的讲述里没有太多的细节,但她不讲细节不等于是她忘记了那些细节,她忽略那些细节或许只是不想再让它们来伤害自己,不想再让那段经历复活过来。
虽说我那时年龄还小,但也懂得在一个外敌入侵的国家,大人、小孩到处逃难,担惊受怕的苦难。
第17章 被扔在河边的女人
在赵家庄,日本兵把婴儿扎死,挑在刺刀上转圈儿玩。玩够了扔到井里,还要一石头砸下去。
卢家庄,李五小的一个姐姐,被倒吊在门扇上,一边一条腿,活扯了……
还是进圭敌人据点,还是那个院子、那眼窑。日军用皮鞭把我打得死去活来,还轮奸了我,把我提起来,摁在炕席上……不到一个月,我的下身开始烂了。不能在这里等死,还得要想法子逃,当时我就这样想。上次被扳断的木窗棂,已经钉上了一块厚厚的木板,这次我打算从门扇逃。第29天,趁敌人去“扫荡”,我把木头门扇从门桩的低凹点抬高,然后趴在地上爬出了门,跑进山里。
先是轮奸,后是打耳光、压杠子、坐老虎凳,吊在槐树上,凡是能想到的整人方法他们都在我身上用了。我死过去又活过来。大腿也折了,身子也变形了,右边这个耳朵也被撕开了……
整整三年,我不能走路。当时我才十七八岁,就没了月经,也挨不得男人,肋骨、胯骨都断了。为了日后有个靠,我领养了一个小闺女。我和4岁的闺女从盂县逃到阳曲,又从阳曲逃到太原,最后在太原租下一间小屋,靠做针线维持生活。
第18章 十五岁的新娘
63年后的今天,我见到了郭喜翠,而当年的那个少年却已不知去了哪里。
郭喜翠被日本鬼子抓去的消息传到周富玖家后,17岁的周富玖拼命要去救郭喜翠,但他被家人死死拦住了。周富玖咽不下这口气,他哭着发誓一定要去杀掉抓走郭喜翠的那些日本鬼子。
遭受日本鬼子的那个罪啊,没法说
回来后,我病了一年。父亲到处借钱,帮我看病。身体被糟蹋坏了,差点死掉。家里嘛,房子也破了,东西也都被抢光了。吃的没了,喝的没了,老头子(丈夫郭昧栓)就被公公带着,一家一家挨着过。
第19章 嫁到黑石窑的高银娥
是父亲和她丈夫把家里的地卖了,凑足380块银圆才把她赎了出来。
第20章 河东炮台里的噩梦
许多受害女性被抓去时都是未婚少女,有些还是幼女。这些女性中,多数人都在日军据点期间身染重病,有的甚至精神失常。几乎所有受害女性都会因这段经历而痛苦终生
高高的峭崖就壁立在公路旁,夕阳照在崖顶裸露的岩石上,一片金黄。崖壁上有稀稀拉拉的绿树,还有星星点点红的紫的黄的花…
第21章 石碌慰安所
这些青年妇女大部分都是大学生和中学生。到矿山后不久,她们就被强迫进了慰安所
对逃跑被抓回来的慰安妇,有的当场被活活打死,有的被脱去衣服后赤裸着身子吊在树上毒打,施以灌水、电刑等
因不能继续接客,便被脱光衣服,吊到大树上活活毒打致死。一个叫黄玉霞的慰安妇,因不堪凌辱,乘黑夜在慰安所里的一棵大树上上吊自尽。另一位叫娜芳姐的慰安妇,跟着10多个姐妹一起逃出苦海后,却无颜回家去见丈夫和孩子,从悬崖上纵身跳了下去。
第22章 天一黑都变成了野兽
我被抓了,家里就只有两个弟弟,一个5岁,一个3岁,我放心不下,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怕他们会被饿死,我就整天哭……日本兵见我整天哭,就打我。后来当着日本兵的面我就不敢哭,只在没有日本兵看见的时候偷偷地哭
为了能早点出来照看两个年幼的弟弟,我就依着他们的喜好做,他们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我这样讨好他们,让他们满意,只是想让他们能早一天放我出来。可他们根本不准备放我。
一次我被日军排着队轮奸,搞得我不停呕吐。有些妇女受不了自杀了,也有的发疯了。我在洞里熬过5个月,一个偶然的机会逃出了那里
日本兵押着姐妹回去了,我便悄悄地往山里跑,翻山越岭一口气跑过了几个小山包,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很怕。等天麻黑,我才敢进家门。家里人看见我蓬头垢面的,像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也都吓了一跳。我抱着妈妈就哭……
我家的房子也被点着了,我看到几个日本兵正在我们家里杀我妈妈养的那头猪。
我当时19岁,长得比较有姿色,因此天天都逃不过日本人,我忍受不了,真想快点死去。
日本人把村子里的所有猪、牛都杀了,他们命令村里的男人把猪肉、牛肉全部挑到军部去,然后他们又把村里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找了出来,带走。我和村里的几位姑娘,还有那些猪肉、牛肉一起被日本人带回了军部。
那天晚上,日本兵把我折磨得很厉害,个个连撕带咬的,像恶狼一样朝你扑过来。他们折磨我时我就觉得很疼,天亮了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血。
时间长了,我就觉得,自己只要活着,不死,就一定还能回家。我就坚持,拼命地活着,别人去死了,我不死,因为我想回家。 符美菊: 男人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我当过“日本娼”
时间长了,我就觉得,自己只要活着,不死,就一定还能回家。我就坚持,拼命地活着,别人去死了,我不死,因为我想回家。
由于天热,日本人不给水喝,丈夫就被活活渴死了
第23章 关于母亲的记忆
抗日战争结束几年后,谭玉莲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时她也曾一心想开启全新的生活,但她的一切似已遭过恶魔的诅咒。婚后,谭玉莲先后怀上过多个孩子,却都没有一个成活。慰安妇的经历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后遗症。经过十几年的医治,谭玉莲花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才终于实现了做母亲的愿望。然而这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因为当过“日本娼”(当地人对慰安妇的称呼),“文化大革命”期间,谭玉莲被批斗、罚跪、拔头发、掌脸,再一次饱尝屈辱,家人也跟着遭受羞辱。当年和谭玉莲一起被迫成为“日本娼”的许多女人,也大都和她一样,再一次经受了非人的折磨。有一位名叫谭亚细的慰安妇,她当年是和谭玉莲一起被日军抓走又一起熬过了长达几年的性奴生活,但在“文革”一场接一场的挂牌、游村、批斗中,她终于挺不住了,最后选择了自杀死去。谭玉莲也想过像谭亚细那样去死,但她不忍心扔下来之不易的孩子。她继续忍辱活了下来……这一辈子受尽了屈辱,谭玉莲说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是想为自己讨个清白。
慰安妇的经历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后遗症。经过十几年的医治,谭玉莲花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才终于实现了做母亲的愿望。然而这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因为当过“日本娼”(当地人对慰安妇的称呼),“文化大革命”期间,谭玉莲被批斗、罚跪、拔头发、掌脸,再一次饱尝屈辱,家人也跟着遭受羞辱。
当年和谭玉莲一起被迫成为“日本娼”的许多女人,也大都和她一样,再一次经受了非人的折磨。有一位名叫谭亚细的慰安妇,她当年是和谭玉莲一起被日军抓走又一起熬过了长达几年的性奴生活,但在“文革”一场接一场的挂牌、游村、批斗中,她终于挺不住了,最后选择了自杀死去。谭玉莲也想过像谭亚细那样去死,但她不忍心扔下来之不易的孩子。
如果不服从,就要受惩罚。惩罚是锁在屋里,一关5天。
日军一个曹长把母亲拖进房间,撕破衣服,按在床上施暴。这时母亲就在这个曹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曹长就拳打脚踢,把母亲打得不省人事,然后找来绳子把母亲的双手捆住,拖到据点旁边的一棵大榕树下,把她绑在树上。日军用军刀乱戳母亲下身,母亲叫啊,他们却哈哈大笑……他们把母亲的乳房割下来,母亲痛得死了过去。最后,他们搬来干柴堆在母亲身边,淋上汽油,就这样母亲被这群野兽烧死了……
第24章“因为我漂亮,他们没有杀我”
85岁的林石姑反复地说着“那时我才19岁,在村里没有人不夸我长得漂亮。”我知道,这话里既有她对自己美好青春的惋惜,更有对当年日军的仇恨。
第25章 姐姐
日军从人群中拖出12个人,这些人多数是老人和少年。他们把这12个人用绳子一个连着一个捆起来,然后押到一块坡地上,让他们跪在那。这时,一位日军军官抓着一把大砍刀走了过来,他举起刀朝其中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孩脖子砍去,只见血喷出很远,孩子的头掉到地上。其他日军也挥动钢刀,朝其他被捆的人砍去……12个民工一个个相继被砍掉了脑袋。
甲长带高玉桂上路时,全村人都在流泪。甲长把高玉桂送到日本军部后,日军立即用绳子将高玉桂捆了起来,绑在太阳底下晒,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到了黄昏,日军就把她拖到军部外面,拴在一棵树上,将她毙了。
妈妈一看情况不好,就扔下手里的活,赶忙跑过来,求他们放过我,说我还是个孩子。日本人用刺刀逼我妈妈回去。妈妈就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求他们放过我,放过孩子。
这么些年过去了,但那几十天里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一天下午,又有日本兵进来,一个人,知道没有好事,我就转过脸不看他。但是过去了好一阵子,也没人碰我。别的日本兵进来,都是火急火燎地向你扑过来,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日本兵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转过脸看他一眼。见他就倚在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我。见我也看他,他就轻声细语地和我说了些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还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话。那天他没有对我做什么,然后又有日本兵进来,他就走了。这是我见到的一个和其他日本兵不一样的日本兵。看上去他不大。
第27章 羊泉村往事
据说冯壮香从进圭据点回来之后,每天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更不出村。三年以后找了一个残疾人做了丈夫。一生凄苦。
我父亲在家中坐卧不宁。我父母只有我这一个儿女。就在这一个多月中,我父亲到了进圭据点8次,都见不到我,父亲非常着急,尤其听说我病重,他更加着急。他找亲戚走关系,找到能靠近日本人的维持会的主事,央求日本人放我回家治病。
第28章 尹玉林的秘密
姐姐尹玉香,被日本人搞得不能生孩子,后来丈夫就不要她了。她的命比我苦,改嫁了两次。
第29章 不该出生的人
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让他抬不起头来。村里还有人劝罗讵贤,让他带着韦绍兰去把她肚里的孩子打掉,罗讵贤也好几次和韦绍兰说过这事,但这时韦绍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大了,很难再打掉。为了躲开人们的风言风语,最后韦绍兰和罗讵贤干脆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很多人都说,这孩子长得像个鬼子,你们家里生出了一个日本鬼子。后来村里人就喊他“鬼子告”、“鬼子告”。
幼年的罗善学并不知道别人叫他“鬼子告”的意思,只是感觉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他,一般大的小朋友也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甚至还欺负他,揍他。
在家里,罗善学感觉父亲也不喜欢他。罗善学5岁时,妹妹罗善英出生,之后母亲韦绍兰又生了一男一女。罗善学明显地感受到父亲对待弟弟妹妹们和对待他完全不一样。小小的罗善学变得很孤僻。
罗善学:他们说我是日本人,我就和他们吵,一吵他们就不跟我玩了。父亲对我和其他人也有很大区别,他叫我煮饭,半边烙红薯、烙芋头,半边是白米饭。白米饭给妹妹、弟弟吃,叫我吃那半边的杂粮。罗善英(罗善学的妹妹):父亲不喜欢他,他脾气古怪。吃饭时,我们吃大米饭,他呢就给他吃红薯饭。韦绍兰:小时孩子可怜。眼看到了罗善学应该上学读书的年龄了,罗讵贤却没有丝毫送他上学校的打算。我说怎么不送他读书?罗讵贤说读书是好,可是家里没钱。
我说你不送我来送,我去砍柴、采草药换钱,送娃去读书。我用卖柴和卖草药的钱,给罗善学交了学费,让他去上学。
可他没有读几天书,就不去学校了。上学时小孩在一起就说,你是“日本鬼”,你是“日本鬼”,都叫他“日本鬼”。上学路上,还有小孩会拿石头砸他。后来就不上学了。罗讵贤让他砍柴放牛。
有一回,我做了一根钓青蛙的钓竿,有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小孩,他见我做的钓竿比他的好,钓的青蛙也比他多,他就抢我的钓竿。我没给他,他就骂我,他骂我是“日本鬼”。那时,我就想不明白,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父亲是中国人,我怎么就成“日本鬼”了?为什么他们都要叫我“日本鬼”?那时候许多事情我真的还搞不太懂。十来岁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真的就是个日本鬼了。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后来我相信了。
日本人进中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突然你知道他们其中的一个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你有什么感觉?当时,我真的很难受。
罗善学回家哭着问母亲韦绍兰,这是不是真的?母亲韦绍兰也不说话,只是掉眼泪。那一天,罗善学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为什么父亲罗讵贤给弟弟妹妹吃的是白米饭,给自己吃的都是红薯饭;为什么许多小孩会骂自己、打自己,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玩;为什么一般大的孩子都会去上学读书,而他却要回家砍柴放牛……这些罗善学现在都明白了:这全是因为自己是个“日本鬼”。罗善学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个错误。从此,罗善学变得更加孤僻,难以与人相处,他成天往山上跑,不愿到有人的地方去,见到人会躲,紧张、害怕。那时,小小的罗善学就想到过死。一次,罗善学在山上挖了断肠草吃,想要自杀。可是他没有死成。吃了断肠草后,罗善学不仅没有死掉,而且奇怪的是他身上原来的好几种病倒是神奇地好了。这让罗善学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还不该死?于是他就想既然还不该死,那么就好好活着,再难再苦,也要活下去。
罗善学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个错误。从此,罗善学变得更加孤僻,难以与人相处,他成天往山上跑,不愿到有人的地方去,见到人会躲,紧张、害怕。那时,小小的罗善学就想到过死。
一次,罗善学在山上挖了断肠草吃,想要自杀。可是他没有死成。吃了断肠草后,罗善学不仅没有死掉,而且奇怪的是他身上原来的好几种病倒是神奇地好了。这让罗善学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还不该死?于是他就想既然还不该死,那么就好好活着,再难再苦,也要活下去。
韦绍兰: 看到他被人看不起,抬不起头,心里也难过。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没完,还要在下一代身上继续。 罗善学: 我没有结过婚,谁会和我结婚呢?我早想到了的,我这种人天生是个单身汉的命。
看到他被人看不起,抬不起头,心里也难过。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没完,还要在下一代身上继续
我没有结过婚,谁会和我结婚呢?我早想到了的,我这种人天生是个单身汉的命。
1945年韦绍兰早产下一男婴。 小时候,父亲(罗讵贤)对弟弟妹妹好,对我不好,比方讲,他去赶圩买了梨子回来,弟弟妹妹得到的多一点,我得到的就少一点。当时我也会很难过,那时小。现在想想,这也没什么,当时我大点,弟弟妹妹小点,他们多吃点也是应该的。我父亲他早就去世了,我现在不计较这个事了。
小时候,父亲(罗讵贤)对弟弟妹妹好,对我不好,比方讲,他去赶圩买了梨子回来,弟弟妹妹得到的多一点,我得到的就少一点。当时我也会很难过,那时小。现在想想,这也没什么,当时我大点,弟弟妹妹小点,他们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我妈妈对我和我的弟弟妹妹一样,始终没得什么高低。现在,在村子里,比我年轻的人喊我“日本爹”、“日本爷”,喊就喊了,我也习惯了。小的时候,我不习惯,那时我恨妈妈,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让我受这么多罪。这样的想法一直有几十年,这些年才没有。那时,我心里恨妈妈,又可怜她。
我妈妈对我和我的弟弟妹妹一样,始终没得什么高低。现在,在村子里,比我年轻的人喊我“日本爹”、“日本爷”,喊就喊了,我也习惯了。小的时候,我不习惯,那时我恨妈妈,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让我受这么多罪。这样的想法一直有几十年,这些年才没有。那时,我心里恨妈妈,又可怜她。
由于罗善学和弟弟妹妹的感情比较疏远,所以韦绍兰平时只跟罗善英家还有些来往。
毕竟做兄弟姐妹这么多年
64岁的罗善学如今靠种些粮食养些鸡鸭维持他和母亲的生活,经济非常拮据。罗善英一家曾经提出帮着他料理耕地,给他资助,但罗善学没有接受。 自从韦绍兰和罗善学在媒体上公开了他们的经历和身世后,母子俩的境遇开始有所好转。村里人的同情和理解也代替了原本的歧视。
64岁的罗善学如今靠种些粮食养些鸡鸭维持他和母亲的生活,经济非常拮据。罗善英一家曾经提出帮着他料理耕地,给他资助,但罗善学没有接受。
何玉珍当时有个2岁的儿子,她被抓走后,儿子被饿死。她的丈夫去找她,结果也被日本人抓走,后来一直生死不明。
由于丈夫被日本人抓走后一直没有回来,1949年,何玉珍又嫁给了同村的龙显兵。何玉珍嫁给龙显兵后一直没有生育孩子,后来夫妻俩从龙显兵弟弟家过继了一个男孩。男孩名叫龙祖贵。龙祖贵今年62岁。